马航失踪之谜取得大突破? 确定大概地点

2014年,马来西亚航空MH370航班从吉隆坡飞往北京时离奇失踪,如今已经过去6年,关于马航究竟遭遇了什么,依旧是众说纷纭。

然而,据《每日星报》10月21日报道,最近一些国际顶级航空专家表示,在搜寻马航上,他们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,基本确定了马航MH370坠毁最可能的地点。

在2014年3月,马航MH370在飞往北京的途中离奇失踪,机上239人杳无音信,关于其失踪最普遍的猜测就是MH370遭人劫持,故意坠毁在南印度洋。

在失踪数年内,海岸线上陆陆续续发现了波音777-200ER的碎片,这也为马航失踪又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。

据称,此次有3名航空专家们称已经确定了一个可能的坠机地点,声称要对海底进行新的搜索。

其中一人,维克多·安内洛(Victor Iannello),曾经在之前马航搜索行动中协助澳大利亚官员,他表示飞机应该就在他们估算的坠毁地点100海里以内,几率很高。

维克多称马航本来是要飞往中国,结果途中突然返航,飞回马来西亚,随后在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班达亚齐以西115英里的地方飞行,马航坠毁地点很可能与此有关。

“我相信飞机残骸肯定就在我们估算地点的100海里以内。其他地区的可能性都低太多,其实这里有些区域已经被搜查过一次,但是由于海底地形太过复杂,所以就算是以前搜索过,但是依旧可能存在数据不准确的情况。”

为了还原MH370最可能的飞行路线,维克多联合其他两次专家Bobby Ulich和Richard Godfrey开发了一个模型,专门研究民用和军用雷达。

2020年3月是飞机MH370失事六周年,人们举行了纪念仪式,以哀悼239人丧生。关于马航的官方搜索,目前已经暂定,但是马来西亚政府表示,如果出现了关键性新证据,他们会考虑重启马航搜索计划。

大马运输部发言人称:“马来西亚政府再次重申,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MH370。只要有新的证据出现,能确定飞机坠毁地点,我们就会考虑重新搜索马航计划。”

关于MH370失踪之谜,一直都是众说纷纭,有人认为飞机遭到了恐怖分子劫持,还有人认为马航机长嫌疑最大,他身患抑郁,所以操作了飞机实施自杀。甚至还有人表示机长是马来当局政府的反对党成员,所以马航失踪是机长对马来西亚当局的一次报复行为。马来西亚警方关于马航的最终报告中,还刻意回避了机长的个人问题,又为此事增加了一丝疑云。

不管马航MH370失踪之谜究竟为何,相信在未来终究会水落石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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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钟拨回到2014年7月17日的下午。6年前的那天,从荷兰史基浦机场飞往马来西亚吉隆坡的波音客机MH17,在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州境内坠毁,283名乘客和15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。在这起事故中,超过2/3的受害者是荷兰人,普洛格的3位亲人也在其中。

而坠机现场附近,就是一片向日葵花田。6年过去了,依然无人对这起悲剧承担责任,而国际社会对于事故真相的探究,仍在进行……

图为乌克兰顿涅茨克地区,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H17航班坠毁地。5国联合调查的报告,能代表真相吗?空难发生后,受影响最大的五个国家:荷兰、马来西亚、乌克兰、澳大利亚和比利时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团,对此次事故展开调查。但对于调查的结果,各方却存在争议。2016年9月,联合调查团公布报告称,MH17客机被一枚“山毛榉”导弹击中坠毁,导弹来自俄罗斯库尔斯克的俄军第53防空导弹旅。3年后,调查人员又宣布对1名乌克兰人和3名俄罗斯公民提起谋杀指控,称他们需对“将击落客机的武器运入乌克兰境内负责”。

2015年10月13日,荷兰方面向媒体展示了他们用坠毁的MH17碎片拼接而成的残缺机身。不过,这一调查结果并未能服众。首先,俄方屡次坚决否认对MH17航班坠毁事件负有责任,并指责联合调查团对俄罗斯“抱有成见”。分析称,既然俄罗斯是“重大嫌疑方”不能介入调查,那么乌克兰作为事故发生国则更需要接受调查,而非成为联合调查团的一员。俄罗斯外交部称,鉴于俄方被排除在联合调查团之外,俄方对该调查的公正性深表怀疑。俄副总检察长温尼琴科还指出,俄方不仅向荷兰提交了本国雷达数据,而且提交了能够证明乌克兰列装的“山毛榉”导弹击落波音客机的文件资料。但,这一情报被调查人员无视。事故的另一攸关方,马来西亚当局也对此结果表示怀疑。马来西亚时任总理马哈蒂尔表示,从一开始,关于空难的调查就被政治化,俄罗斯正成为此次事件的“替罪羊”。他还透露,“出于某种原因”,马来西亚未被允许调查事故飞机的飞行记录仪。因此,他对调查结果表示怀疑。

图为马航MH17客机在顿涅茨克地区坠毁现场。1架神秘战机让事件反转?独立记者爆新料联合调查团还称,其调查结果以观察到导弹发射的目击者证词为基础,还有犯罪嫌疑人之间的电话录音等为证。然而,这些证据也存在疑点。独立记者平台Bonanza Media披露称,当年MH17客机坠毁时,有许多目击者称其附近曾出现一架战斗机。一位名叫鲍里斯的男子表示,他先是看到了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,之后又看到了一架。“有那么一会儿,一切都很安静。但两分钟后,天上传来一声巨响……然后我看到一架飞机从云层后面落下,像树叶从树上掉下来一样。”Bonanza Media还称,空难发生后不久,英国广播公司(BBC)记者伊夫希娜(Olga Ivshina)也抵达事故地附近。她原本试图寻找看到导弹击中飞机的目击者,却意外发现许多人目睹MH17坠落之前,其附近有另一架战斗机。其中一些人还说,战斗机用客机作为盾牌。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,BBC还撤下了伊夫希娜有关此事的报道。关于所谓“犯罪嫌疑人”之间的电话录音等证据,也有专家表示质疑。俄罗斯卫星网报道称,马来西亚OG IT Forensic Services公司数字资料鉴定高级调查员阿卡什·罗森(Akash Rosen)认为,乌克兰安全局所提交作为证据的马航MH17航班空难事件谈话录音,曾被该局进行过编辑。德国分析师诺曼·里特尔也同意这个观点,并指出,电话录音是通过9个不同的处理阶段伪造的。里特尔直言:“我真的怀疑这些录音的真实性。”

荷兰调查人员指控3名俄罗斯人和一名乌克兰人参与制造了此次空难。荷兰检方对此4人提起诉讼。0位“嫌疑人”出席,荷兰庭审意义何在?尽管证据存在诸多漏洞,调查结果也颇具争议性,当地时间2020年3月9日,荷兰海牙地方法院还是开庭审理了MH17空难案。法庭内,与受害者亲属、记者等熙熙攘攘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法庭的被告席上人数寥寥。由于乌克兰和俄罗斯法律均禁止向境外引渡本国公民,虽然荷兰国家检察院已指控并传唤4名嫌疑人,但除了其中一名被告委托律师为其辩护外,4位被告均未出庭。对遇难者家属而言,或许案件的审理未必能还原真相,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慰藉。在空难中失去了长子、儿媳和孙子的受害者家属安东·科特表示,他对4位被告不太感兴趣,他只想听一件事——在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,法官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。“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,”他说。

2014年11月10日,荷兰阿姆斯特丹,在马航MH17航班失事四个月后,遇难者的亲友们聚集在一起(电视剧)进行悼念。6年过去,298位遇难者还能等来正义吗?在史基浦机场附近的郊区,马航MH17空难纪念碑的入口处,几株枯萎的向日葵低垂着头,似乎是在向遇难的无辜生命默哀,为阿哈姆斯特丹平添了几分悲凉。纪念碑附近,还栽种了298棵树,每棵树象征着一位遇难者。当以生命为代价的悲剧与各国的利益搏杀在政治迷雾中交叠,真相,似乎变得遥不可及;为亡者讨公道,和为生者寻公理的任务也只能退居次位。
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在MH17坠机事故发生6年后,仍有悲伤的哀悼者,在向日葵旁哭泣。(来源:中国新闻网)还在寻找马航MH370碎片的人

▲ 2016年2月28日,吉布森在莫桑比克海岸找到边缘印有“NoStep”的残片,在官方发布的《MH370安全调查报告》中,这块碎片被认定“几乎肯定来自MH370”。 (受访者/图)

从找到那枚“No Step”碎片起,吉布森已经“成为这个故事的一部分”。

“我希望被载入史册的最终理由是,这些碎片帮助我们找到了这架飞机以及所发生事情的真相。”

许多马来华裔家庭已经为失联乘客立了牌位,法国家属接受了“上帝的安排”,一部分中国家属则坚信失联者还活着。

迄今为止几十枚被基本确认为来自MH370的碎片中,大概1/3是吉布森找到的。

莫桑比克海岸上有时能接收到印度洋漂来的“礼物”,譬如浮标、旧渔网、几根绳子。

美国人布莱恩·吉布森(Blaine Gibson)想在那里找到一样东西。为了寻找它,他去过缅甸、柬埔寨、泰国、马来西亚、澳大利亚、马尔代夫、毛里求斯和留尼汪岛,这一次又来到莫桑比克。

他雇了一位当地船夫,陪他在“海洋废弃物”区域一道搜寻。2016年2月28日那天,船夫突然捡起一枚碎片问,吉布森,这是什么?

那是一枚很大的灰色三角形残片,很轻,断口处像复合蜂巢,边缘有印刷体“No Step(禁止踩踏)”单词。这一字样吉布森在飞机上见过很多次,他觉得,它很有可能是自己想找到的东西——失踪的MH370残骸。

吉布森与这架飞机和上面的旅客并无任何关联,他只想探求真相。他的判断是对的。那枚碎片来自飞机的右侧水平稳定器面板。在官方发布的《MH370安全调查报告》中,“No Step”碎片被认定“几乎肯定来自MH370”,是迄今为止仅有的三块被证实的残片之一。

为了寻找飞机碎片,他去过12个国家。从找到那枚“No Step”碎片起,吉布森已经“成为这个故事的一部分”。

他并未满足,“我不想成为历史上发现这架飞机大部分残骸的人。我希望被载入史册的最终理由是,这些碎片帮助我们找到了这架飞机以及所发生事情的真相。”吉布森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。

找到碎片不是终结,找到飞机才是。

2020年3月8日,距离马航MH370从雷达中凭空消失过去了六年,它依然是个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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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不在海岸线上找呢”

莫桑比克是吉布森去过的第177个国家。

他在中美洲的伯利兹和危地马拉做过玛雅考古学,在埃塞俄比亚寻找失落的方舟,还在西伯利亚东部探寻通古斯陨星爆炸谜团。这个拥有法律学位的中年男人,将自己定义为探险家,目标是游历各地探寻真相。

他过世的父亲曾任加州首席大法官,母亲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法学院,热衷于旅行。受母亲的影响,吉布森几十年来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。

母亲过世后,他想卖掉家里的旧房子,离开位于加州的卡梅尔小镇,继续探险。2014年3月8日这天,吉布森正在待售老屋收拾那些装着童年回忆的箱子,电视机里传来一架飞机失联的消息。

他本以为那是一次普通的空难,但几天后,事情变得“非常奇怪”。他从新闻上得知,那架MH370本该由吉隆坡飞往北京,但它飞了7个小时,从南中国海到印度洋,消失了。

两个月后,吉布森以12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父母的房子,准备与人合伙在老挝开餐馆。同时,他也加入了Facebook相关群组,了解MH370失联情况。

他惊讶地发现,官方没有在海岸线搜索被冲上岸的飞机碎片,而是花费了数亿美元水下搜索。“这太疯狂了。”吉布森心想,如果不知道飞机在海里的位置,就很难找到它。它的第一块残骸很可能会被一个在海滩散步的人发现,为什么不在海岸线上找呢。

他想得很简单,去到一个海滩,在海滩上散步,与当地人交谈,询问东西冲上岸的位置。飞机消失的地方在泰国湾,如果它坠毁了,柬埔寨和泰国可能会有很多碎片。这是吉布森找碎片的起点。

但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许多。在找到“No Step”碎片前,将近一年时间里,吉布森一无所获。官方搜查由南中国海转移至印度洋深处,同样没有任何发现。

到了2015年7月29日,第一块碎片出现在印度洋西南部的法属留尼汪岛。

吉布森想,那意味着,那架飞机的下落应该在南印度洋。他先去了澳大利亚海岸,相比于非洲海岸,那里更受关注。因为最初锁定的方向在南纬40°左右,如坠毁在那里,澳大利亚南部和新西兰就会有残骸。

但那里没有。他去拜访了澳大利亚的海洋学家斯托克·切里和大卫·格里芬,他们告诉他,洋流和风将那片残骸由坠机区域带到了西部,并冲到了马达加斯加和莫桑比克。

随着越来越多证据浮现,人们知道,这不是一次可控的迫降。当飞机坠毁的时候,它在一个完整的飞行位置上。它撞成了无数碎片,而不是完好无损地沉入海底。“我可以肯定地说,飞机是在南印度洋坠毁的。在南纬36°到南纬28°之间的某个地方。”

MH370究竟因何失联,吉布森不愿猜测。在失事飞机上的黑匣子被找到以前,也没有人能真正给出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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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某种形式的结束是如此重要”

决意全力以赴寻找马航,是在参加2015年3月8日MH370事件一周年纪念活动之后。

吉布森坐在观众席,听一位内森女士(Grace Subathirai Nathan)发言。她是马来西亚人,职业刑辩律师,是失联家属团队核心成员。

内森演讲时,他哭了。

“每天都像活生生的噩梦。”内森穿着一件印有“继续搜索”标语的T恤,情绪激动地说。“我非常想念我妈妈,她是我的一切。有某种形式的结束是如此重要,不放弃我们所爱的人是如此重要。”吉布森在那个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。

演讲结束,他走上前问内森:你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拥抱吗?

他意识到,这一次探寻真相的行动将是特别的。他想,如果找到失踪的MH370,就能给那些处于痛苦中的人带来答案。

239位失联者中有154名中国人。吉布森向南方周末记者推荐道,“我真的认为你应该和姜辉谈谈,他是中国家庭成员中的领袖,非常敬业,非常聪明,非常投入。”

姜辉的母亲在那架飞机上,他也曾在留尼汪岛和马达加斯加寻找飞机残骸。

与吉布森的意图不同,姜辉最初去留尼汪岛,是为了“打假”。

他记得很清楚,2015年7月29日,留尼汪岛东部圣安德烈市的海滩清洁工贝格(Johnny Begue)在海岸边发现了一块疑似MH370的残骸。

“以前我们一直认为飞机一定是没有坠海的。”姜辉觉得这可能是个乌龙消息,“因为多国政府搜索了那么长时间,什么都没发现,将近一年半之后,突然在那儿冒出了一块残骸,这种可能性太小了。”但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,等待着调查结果。

两个多月过去,没有调查结果。

他等不及了,叫上另外两个家属,买了机票,打算去现场核实外媒公布的信息。他们认为残片更像是人为放置的。

“清洁工发现(残骸)的位置太蹊跷了,他沿着海岸去清洁,中间有一个休息点,残片就在休息点正对着的海边上。”太多的巧合让他产生了怀疑和恐惧。“给我的感觉,就像是有一个瓶子摆在你家大门口,只要你推开门,一定会听到瓶子响。”

得知家属要来,圣安德烈市长做了特批手续,派工作人员直接带他们去了碎片发现地,并联络了发现者贝格。姜辉找借口到这位清洁工的家里转了转,发现他家里的摆设简单,能看得出条件只属于社会中下阶层,但“很虔诚,很干净”。

姜辉反复询问有关残片的细节,它的位置,搬运它的方式,参与的人数,放置及运载的地点。

他想找到“事发现场”。当时有人剪辑了媒体拍摄的警察搬运残片镜头,根据太阳光线的角度、人影方向和海滩方位分析,“残片绝对不是从海里搬到陆地上的,相反,是从陆地到海里,有人为作假的可能性”。姜辉觉得那个热帖说得有根有据。

那个镜头拍摄地,找了好久都没找到。他们快要放弃了,在一条海沟附近,他们看到一块有特殊标记的石头,上面的裂纹跟视频里完全一致。根据石头的位置,姜辉一步步还原视频的情景。

他发现,当时警车应该是停在了那条沟的另一侧。想要将碎片搬到车上,确实需要从它的发现地先回到海滩,从海滩穿过那处水浅的小入海口,再回到陆地。视频分析的搬运顺序没错,是由陆地到海里,但不是作假。

留尼汪之行,姜辉排除了一些阴谋论,但没能确认什么。

又等了两个月,调查结果有了——贝格发现的碎片属于波音777的襟副翼(flaperon),即安装在机翼后缘的一块操纵面。来自失联的MH37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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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片最大的特征棕色六边形蜂窝

人们常问吉布森,发现飞机碎片时是否开心。

他的答案是否定的。“如果我去到某处沙滩,发现239个人在喝椰子汁,问我怎么这么久才来,那我会感到开心。”

然而,他发现的是飞机残骸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为MH370的搜索和调查做出了贡献,但其指向的结果是人们不愿看到的。他带来的消息相当于是在告诉家属,飞机可能坠毁了。

他能感知到,家属们的情绪充满矛盾,“他们似乎对我所做的事充满感激和恶意”。

但至少姜辉心里并无恶意。“我很感激他为MH370所做的一切。”姜辉特意对南方周末记者强调,“你一定要帮我加上这一句。”

在姜辉眼中,吉布森“人高马大”,常戴一顶宽檐牛仔帽,有西部牛仔般的粗犷,曾就着姜辉打包回来的半盒麻婆豆腐,吃掉一碗米饭,算作晚餐。他们曾共同寻找碎片,因此相熟。

作为家属,姜辉寻找MH370碎片的举动同样惹怒了部分中国家属,他们坚信亲人还活着,认为那是种伤害和背叛。采访中,姜辉刻意避免提及失联者的下落,不作猜测,不予置评。

他发现,各国家属的认知不同,许多马来华裔家庭已经为失联乘客立了牌位,法国家属接受了“上帝的安排”,一部分中国家属则坚信失联者还活着。

姜辉自己不敢说出自己的答案,“这几年,我尽量不去设想飞机或者我的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,也许就是有些人说的,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藏在沙子里,躲避一些事情。”家属们的共同点是,所有人都想要一个结果。

2016年12月3日,包括姜辉在内的中国、马来西亚、法国共计8名家属组队,向往马达加斯加寻找碎片。

这个“神奇的组合”让姜辉印象深刻。在当地沟通流程复杂,他说完一句话,马来西亚的华人帮他从汉语翻译成英语,法国家属再转译为法语,当地人再解释给当地渔民。

他们制作了印有残骸图片的英、法文宣传册,上面记录着飞机碎片的特征、包装和保存方法,附有联系人的邮箱与电话,打算挨个部落分发。

跑了快十个部落,姜辉在一家超市里,遇到了一位华人老板,“他说你把这小册子放我这就行了,他们每个部落都会跟我这买东西的,我到时候给他们就完了。”

姜辉的目的很简单,“当时我们听说搜索要停止了,所以想做一些推动搜寻MH370的事情,希望能通过行动感动官方,让他们持续搜索。”他真的发现了一枚疑似飞机残骸的碎片,在马达加斯加西海岸的圣玛丽岛上。

2017年1月17日,MH370搜索工作中止了。那时,吉布森已经在马达加斯加搜寻到十几枚残片。

相识十年的老友康奈特(Nicholas Connite)曾在圣玛丽岛陪着吉布森找了一个月。他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他觉得吉布森的眼睛里“有火花”,他知道吉布森的心意非常坚定。

但康奈特自己没指望找到任何东西,一架飞机,即使碎成一百万个小碎片,在遥远的马达加斯加找到其中一片,看起来也像是不可思议的任务。他们住在附近的度假村里,租了两辆小型沙滩车(ATV),在沙滩上分头搜寻。

在海滩上来来回回走了三天,康奈特发现了很多船和塑料的碎片。第四天,吃过午饭,突然下起大雨,康奈特想要避雨,将沙滩车开得飞快。冲下海滩的一瞬间,他瞄到一样“看起来不像海滩上任何东西”的物体,那时他突然意识到,它就是飞机碎片。

他摸了摸那枚碎片,将它放进袋子里,在雨中像印度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。

更多碎片的发现,主要归功于热心的当地人。吉布森展示了自己找到的碎片照片,告诉他们,碎片最大的特征是,断口处有棕色的六边形蜂窝。

他们知道,如果自己找到了疑似飞机碎片,就会得到一个小奖励。吉布森会根据碎片的重要性支付奖励,金额10至60美元不等。有刻字或编码信息的,价格更高。这对非洲当地人来说,是颇有吸引力的数字,尤其对于孩子而言。

《大西洋月刊》记者威廉·兰格韦什指出,迄今为止几十枚被基本确认为来自MH370的碎片中,大概1/3是吉布森找到的。

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时,吉布森身在老挝,他在那里开了一间酒吧。世界上有195个国家,他去过其中的185个。随着搜索脚步放慢,他打算将环游世界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,走遍剩余10个国家。

“如果有人从我去过的任何地方发现什么东西看起来像飞机的一部分,他们会通知我,我会尽我所能确保它被收集和调查。”吉布森说。

但是已经很长时间,没有新的碎片被发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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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被识别的私人物品

2020年3月7日,MH370事件六周年的前一日,姜辉在微博呼吁恢复悬赏搜索。

美国私营公司“海洋无限(Ocean Infinity)”曾在2017至2018年进行过水下搜索,他们与马来西亚政府签订合同,没有找到飞机,就不必支付费用。但2018年5月,“找不到,不要钱”悬赏搜索行动被叫停。

“那是一家很好的公司,我希望他们回去搜索一些以前没搜索过的领域,查看更多的数据和信息,也许能找到它。”吉布森认为,碎片透露出的信息已然足够,来自海面和海岸线的新碎片不会对现阶段调查造成很大改变。“现在是集中精力继续水下搜寻的时候了,试着找到真正的坠机地点。”

诉求反复表达,进展却几乎为零,随着时间推移,MH370渐渐被忘却。

姜辉曾在2020年1月告诉南方周末记者,经家属推进,中国民航局在2019年年底向马来西亚民航局发出了公文性质的邮件,要求他们注意满足家属的几个合理诉求:

第一是要提供《MH370安全调查报告》中文翻译版;第二是尽快恢复家属的心理援助;第三是见面会不能停,与马来西亚政府的沟通渠道不能断;第四是给家属设立的先期赔偿款要恢复执行,不能设置任何障碍。

姜辉说,这是“五年来一直在催促的”事情。但现实是,每一个时间节点,家属们都会提出相应诉求。这些未实现的诉求,继而被堆积至下一时间节点,再次重申。

2020年3月1日,马来西亚政府再次更迭,“几年的诉求又要重新来过”。

“世界上发生了太多事情,但那239个人,我不想他们被忘记,不想让这个谜团和悲剧继续下去。”吉布森说,这是他决定接受南方周末采访的理由。他相信,只有找到那架飞机,才能解答失联谜团,防止这类事件再次发生。

身为普通人,他无力完成水下搜索任务,但他在投入精力做另一件事——找飞机上的私人物品。他最想找到信用卡、护照或身份证,能够明确透露身份信息。但它们很可能已被海水破坏。

每次他在海滩上看到一件夹克或一个包,他都会去翻找,希望找到手机、SIM卡或USB,里面可能会有一些信息。

他在发现飞机残骸的海滩上,找到过一些手提包和一条皮带。他将这些可能的私人物品通过官方渠道辗转交给马来西亚政府。

但没有结果,这些物品甚至没有被调查报告提及——它们不能被识别。唯一的方法是——吉布森已经想好了,如果有一队志愿者能仔细看看乘客登机录像,将被发现的物品与影像资料核对,就能找到答案。

2016年6月6日,他曾经在马达加斯加的海滩上,找到一个小小的显示屏,只要坐经济舱,就能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看到它。

他捧着显示屏,没忍住泪水。他意识到,如果它属于MH370,说明飞机主舱已经被撞坏了。他将破碎的显示屏握在手里,想象着坐在显示屏背后的那个乘客,“这可能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东西”。

(来源:南方周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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